韩和元:供给学派领袖拉弗 会投票给特朗普吗?不会!
发布时间:2020-02-09

  当然,这些论述都是针对当时的奥巴马政府的。那么,他对主动挑起关税事端的特朗普政府又是什么态度呢?还是那种不以党派而是以理念为原则的态度!

  当然,他和万尼斯基的论述,并没能引起福特总统的兴趣,更没有因此而改变他的观念。真正让拉弗和他的理论大放异彩的是里根。也许冥冥之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起作用,当拉弗还是斯坦福大学研究生时,就预言里根会在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竞选中获胜,他的同学对此颇为怀疑,但事实证明拉弗是对的。拉弗和他的理论没能引起福特的兴趣,但却引起了里根的关注。因为理念的相近,很快,二人就成为了莫逆之交。这对日后供给学派理论成为“里根经济学”的核心部分也许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里根政府时期,拉弗成为了里根的总统经济政策顾问委员会成员。

  拉弗:当然了,为什么不呢?我被贸易战吓坏了。保护主义就是个破坏者,保护主义会杀死你想要保护的产业,杀死你的经济。我知道美国搞保护主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1970年到1972年,我在尼克松政府里也工作过。我们增加了10%的进口税和航运附加费,到了1974年,市场跌了60%。你看看那些支持自由贸易的总统,比如里根和克林顿。顺便说一句,克林顿是个好总统,我两次大选都给他投票了。

  好事的记者就问他:你跟总统(特朗普)说过这事儿吗?

  拉弗曾表示:贸易逆差是个真命题,它只是对大众没影响。贸易逆差对美国的纳税人和美国公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只有那些借钱的人有责任,就这么简单。里根时期,当我们大幅降低税率的时候,贸易逆差都搞到天花板上去了。

  他更进一步指出,“将贸易当作一种政治武器,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愚蠢的政策”。首先:拒绝购买坏人掌权国家的产品并不能保证这些国家或他们的领导人变好。他以朝鲜为例来说明这一观点,他说如果制裁和禁运真的有效,那朝鲜早就变成自由市场国家了。但事实恰好相反,包括朝鲜、古巴等国,无不是会将自己国家的灾难,归因到制裁和禁运上,反倒为这些国家的统治者保留权力找到了借口。他说:如果没有美国主动挑起事端,没有美国的好战和威胁,这些统治者或许更早能够暴露是自己的不足,从而更早下台;其次,制裁和禁运,不仅伤害被禁运国,实施禁运的国家也好不到那里去,因为制裁和禁运表明的是,你主动放弃了一块市场。结果是双方的经济情况都开始恶化。

  在讨论福特总统提出的为抑制通货膨胀而增税的建议时,拉弗随手抓起桌上的餐巾纸,用笔在上面画出了一条经典的倒U曲线,用以表明税率和税收收入之间的消长关系。后来万尼斯基将这一曲线,予以了进一步的演绎和扩展,形成为一篇经济学论文。这篇题为《税收、收入和拉弗曲线》的论文,最终发表于《公共利益》杂志。 得以于万尼斯基的这篇论文,及其在《华尔街日报》上的宣传,确立了“拉弗曲线”作为供给学派思想精髓的地位。

  虽然他是一位共和党人,且与里根、拉莫斯菲尔德、切尼等人,保持着超常的友谊关系,但他却曾两度投票给了民主党的克林顿,而不是他所在的共和党人。为何?他在其2010年出版的Return to Prosperity: How America Can Regain Its Economic Superpower Status一书里(中文版于2014年由东方出版社翻译出版),给出的解释是:首先,克林顿政府顶住了其所在的民主党的诸多压力,特别是工会的压力,促使国会通过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此外,克林顿还废除了社会保障受助人的退休资格审查,这加大了年纪大的美国人继续工作的激励,同时他还下调了资本利得税,以及削减政府开支占GDP的比重。这些政策无疑更符合自己的理念和主张,于是他毅然的将自己的选票,投给了民主党人。

  参考文献:拉弗.重返繁荣:美国如何收复经济霸权【M】.东方出版社,2014.

  但拉弗的经济政策主张,显然不止于税收。同时,他还是一位坚定的自由贸易论者、反重商主义者、反保护主义者和全球化的拥趸。同时,他更是一位不以党派而只以捍卫自己理念为原则的选民。

  记者:那他为什么成天喋喋不休得说贸易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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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谁是拉弗呢?在这里我们先做个简单介绍。阿瑟·拉弗(Arthur Betz Laffer),供给学派的旗帜性人物,生于1941年,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大学商学研究院教授。早于美国政府的尼克松时期,当其成为总统经济管理和预算办公室的成员时,就已经被誉为“神童式”的经济学家。1974年12月初,由于他向福特政府建议减税和恢复金本位制,福特遂派拉弗在耶鲁大学的同学、时任白宫办公厅副主任理查德·布鲁斯·切尼(小布什政府时的副总统)与其联系联系。切尼通过后来被公认为供给学派重要成员、时任《华尔街日报》副主编的万尼斯基邀请拉弗共进晚餐,同行者还有时任白宫办公厅主任、小布什政府的国防部长唐.拉莫斯菲尔德。万尼斯基的记述是,他们就餐的地点在华盛顿特区华盛顿酒店的两大洲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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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好奇了,这位用一条曲线改变历史而至今健在的伟人,会在接下来的选举中投票给特朗普吗?我想应该不会!因为他从不以党派而是以是否符合自身捍卫的理念为原则。

  他还忧心关税战只能引发更多报复,他以2009年间美国墨西哥之间的关税战为例说明了这点:2009年4月,美国国会有效的禁止了墨西哥的卡车驶上美国公路,墨西哥政府也毫不示弱地予以了还击。宣布对从美国进口的价值约为20亿美元的商品征收关税。他由这一话题引出了1929年美国的大萧条。他认为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根本就是美国大萧条的催化剂。

  作者:政经天一楼主韩和元

  但对这次会面的过程,拉弗本人却保留了一点不同意见。他说像两大洲这样的大餐厅,是不可能使用餐巾纸的,他说这类餐厅使用的只可能是布制餐巾。而他从小开始,其母亲就教导他:美好的东西不可亵渎。他认为他不可能在布制餐巾上乱涂乱画,但其他的都是事实,他认为最可能的事实是,当时他应该是随手拿了一张普通书写纸,而不是餐巾纸,演绎了那条著名的曲线。

  拉弗无奈的回答道:我说我的,他自己做判断。他是总统,我不是。

  在该书的第一章,他对美国当时已经冒出苗头的保护主义,表现的忧心忡忡。他在书中这样写道:把李嘉图的比较优势原理运用到现在就是,我们美国人能比外国人更高效地制造某些产品,而外国人反过来能比我们更高效地制造另一些产品。如果我们不向外国人出售比他们拥有优势的产品,同时他们也不出售给我们,他们具有优势的产品,那么,我们和外国人都是蠢到家了。他在接下来的段落里更进一步写道:美国进口并不意味着美国人会丢掉饭碗,相反,美国

  拉弗的回答是:我说了。

  记者:你跟他说过吗?总统先生,我理解你在干什么,但是这让我很担忧。

  首先,表现在他——特朗普竞选期间的经济顾问,拒绝了特朗普的任何任命,不在其政府任任何职务。其次,在特朗普竞选时,他就已经表现出对特朗普的不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这位自由市场经济的拥护者,数次表示,特朗普有点吓人。

  也就是在该书的这一章里,他给当时(2010年)的美国开出了这样一张药方:我在此提出的第一大应对措施是,美国单方面降低所有的关税,废除针对进口的所有不必要的间接限制性措施。这些限制性措施通常都打着保护安全、健康或者对方采用了不公平做法的旗号。应该制裁哪些国家和行为,应该由一个中立的、由经济学家和贸易专家组成的小组做出决定。否则,美国就违背了WTO协议的相关规定。

  记者:但是他错了。

  2019年6月1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一个仪式上将总统自由勋章授予了经济学家阿瑟·拉弗。在授奖仪式上,特朗普称赞美国的经济现状,并将其归功于拉弗倡导的经济政策。在讲话中,特朗普特别强调了,拉弗所发明的那条著名的曲线,彻底改变了历史。他说:“由于有阿瑟·拉弗博士的才华和胆略,我们国家今天得以变得更加强大,我们的人民更加繁荣,世界更加美好。”

  拉弗:这我不知道。特朗普私下跟我说他是一个自由贸易的支持者,我相信他了,我当时没理由怀疑他。任何运作特朗普集团那种跨国企业的人都应该是自由贸易的支持者。自由贸易才能带给你所需的资源,最好的产品,最便宜的员工。我信了,但是现在他让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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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拉弗曲线是指,一般情况下,税率越高,政府的税收就越多,但税率的提高超过一定的限度时,企业的经营成本提高,投资减少,收入减少,即税基减小,反而导致政府的税收减少,描绘这种税收与税率关系的曲线叫做拉弗曲线。拉弗和万尼斯基相信:过高的税收,会造成社会总经济福利的减少,过高的税率带给政府的很可能不是税收增加的美好前景。为此,美国经济学家曼昆把税收造成的总福利的减少称为税收的“无谓损失”。